《兄长得道,鸡犬升天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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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淼先是一惊,武逢的人这么快就来了?
便见张翠翠眉头一皱,罕见地露出了厌烦的神色,似是认得那人,商淼心神稍定,武逢若来取剑,定不会这么大张旗鼓。
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,就看到李衍钰站了起来,道:“苗苗,去开门。”
商淼才拉开院门的门栓,那人就迫不及待地将门一推,跨步进来,一双鼠目在她脸上看了几眼,嘴角咧开,露出满嘴黑牙,目光向下溜去。
张翠翠将商淼揽到身后,满身戒备:“李葵,找阿钰什么事?”
李葵。
商淼知道他是谁了。
李衍钰的大堂兄,将李衍钰推到深山水潭中的那人。
李葵眯缝着眼将张翠翠全身扫了个遍,嘴角挂到耳边,邪笑道:“我不仅找阿钰,还找阿苗呢。张翠翠,你这是什么姿态?我倒想问你,你不在自己家,总往李家跑什么,就这么想汉子?我也是姓李,不如到哥哥家来,我疼你啊。”
商淼暗暗握紧靠在栅栏上的铁铲。决计若他再出言不逊,就给他一铲子。
李衍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,挡在了商淼和张翠翠身前,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,文质彬彬道:“堂兄来了,找我们有什么事?”
李葵忽地龇牙咧嘴,目露狠光,转头看了一眼放在肩上的手,道:“你这个衰瞎子,力气不小,敢捏你哥的肩膀,日子不想过了?”
李衍钰但笑不语,手中力道未减。僵持半晌,李葵后退一步,眼睛仍死死盯着他,咬牙道:“我爹叫你们吃饭。”
李衍钰这才松开手:“有劳堂兄带话,我和苗苗这就过去。”
*
商淼不想去大伯家吃饭。
除了李大伯,大伯娘和两位堂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尤其是李葵。但李衍钰已经答应了,不去也得去。
到了大伯家,她寸步不离地跟着李衍钰,就连吃饭时,也要和他坐在一个板凳上。
大伯娘王氏笑得和善:“阿苗,你葵哥哥边上还有许多空位呢,仔细挤着你阿兄。”
商淼目不斜视地看着桌上的菜,看也不看李葵,生怕看一眼就倒了胃口,道:“我就要挨着阿兄坐。”
“这孩子。”王氏似在打趣,“多大的姑娘了,还这般黏着你哥哥。日后嫂嫂进了门,可要守点规矩了。”
商淼当做没有听到,将筷子对准了一块排骨。
饭桌上的人不怎么样,但一桌的饭菜还是很不错的。自从穿来,她还没吃上一顿像样的饭,提起筷子夹向排骨,就见那一盘排骨忽然被端了起来,换到了桌子另一侧。
王氏笑呵呵地将一盘土豆放到了她跟前:“吃啊,阿苗,不要客气。”
商淼脸上笑嘻嘻,没有说话。
小气鬼,喝凉水。换个位置又怎样,我站起来夹。
李大伯不满地看了王氏一眼,但也没有说什么,只语重心长地对李衍钰说道:“阿钰啊,你大伯娘这话虽不讨喜,但也不是没有道理。你们都大了,你的婚事早定下了,阿苗还没着落,也该给她张罗起来了。”
商淼正锲而不舍地伸手夹排骨,碗里忽然就多了两块。
她顺着筷子看过去,李衍钰不能视物,用起筷子却很利落,不仅精准,还一次夹俩。
她的碗中一下子就堆了四块排骨。
王氏的脸都绿了。
商淼只当看不到,埋头苦吃。
李衍钰没有说话,王氏道:“我正有一个亲戚在说亲,邻村的王甲余看上了苗丫头,愿以十两银子为聘。他家中无双亲,嫁过去不必侍奉公婆。”
王甲鱼?
商淼啃着排骨,心里哼哼,怎么不叫乌龟王八羔子。
“王甲余。”李衍钰抬眸,似淡淡瞥了王氏一眼,又似在仔细回想,“我有些印象,两年前死了妻子的老鳏夫?”
商淼猛地一阵咳嗽,嘴里的排骨瞬间不香了。早知这是场鸿门宴,也没想到吃个饭就要把自己卖了的地步,将手放到桌下,扯了扯李衍钰的衣裳。
王氏讪笑:“年纪是有些大了,但是年纪大的会疼人,他还打了一对金钗,说要送给苗丫头呢。阿苗跟了他肯定不会吃苦。女娃娃嘛,总要嫁人的,年龄不重要,对她好才是最紧要的。”
她才说完,痛呼一声,横了眼李大伯:“你踩我做甚,我说错什么了?”她细声道,“就是个贫贱丫头,没有小姐身,十两银子,一对金钗,哪里不好了?”
李大伯夹了一块鸡腿到李衍钰碗里,笑着打圆场:“大伯娘在跟你们说笑呢,莫生气。”
商淼没想到自己穿进修真小说,面临的难题跟修仙一点关系也没有,居然是嫁人!他们当着她的面讨论她的婚事,将她看做大白菜一样随意许人,要生气的也该是她吧!
商淼静静看向李衍钰,再次扯了扯他的衣袖。
若他随意答应,她就只能远走高飞,离开这里另寻出路了。
正思绪混乱,整只手被人虚虚一笼,似知晓她的担忧,温热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按。得到了回应,商淼心下稍安,继续吃排骨。
李大伯看李衍钰迟迟没有出声,道:“昨日进城,路过打铁铺,和老张聊了几句,他家儿子大了,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,想让我探探你的口风,说是要相看苗丫头。”
商淼听到打铁铺,嚼着排骨反应过来,李大伯口中的老张家儿子就是张大壮。她脑海里浮现张大壮的身影,长得不算差,身体看上去也还可以,但她又不是来相亲的,她还指望系统修复完毕后能回家呢。
想到这里,她默念了几遍系统,面板跳了出来,显示:
【当前维修进度,50%。】
商淼恨恨地大吃了一口米饭。
行吧,还得继续苟。
她专注地与碗中米饭作战,全然没注意到身边人微微侧首。
李衍钰的神识一瞬不瞬地盯着商淼。
她竟一听到张大壮就面色不对了。
神色呆滞,不知在想什么,忽然又胃口大开,连米饭都吃的津津有味。
光吃米饭有什么意思,李衍钰敛下眼睫,将碗中的鸡腿夹给了她。
没吃过好的,才能将白米饭吃得这般开心。
李大伯继续道:“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。阿钰啊,你就算舍不得苗丫头,也要想想,你和陈家小姐的婚事就在明年了。你们爹娘不在,待你成婚,小两口新婚燕尔,阿苗一个丫头,留在家中如何使得。”
“大壮这孩子没什么不好的,你们读书人不是都说什么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,大壮和苗丫头便是如此,两人成婚,也是一段良缘。”
李衍钰一直没有答话,其实是在想一件事。
他一听到旁人提到她的婚事,就心生烦闷。为何会烦闷,他不太明白,故而在思考原因。
想了许久,也没有想出原因。
但大伯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,只得开口,缓声回绝:“她不嫁。”
李大伯道:“你若是有什么要求或是顾虑,只管说出来,我去和老张谈。”
桌上还有一只鸡腿,李葵正要夹,李衍钰不紧不慢地将鸡腿放到商淼碗中,微微一笑:“没有顾虑,只是,我不愿。”
李大伯愣住了:“不愿?为何不愿,总得有个原由,我也好去回了老张。”
李衍钰依旧含笑,没有说话。
是啊,他也想知道,自己为何不愿。
然而不待他想清楚,外面一阵嘈杂,有村民喊道:“李大,阿钰在你们家吗?”
屋内几人相视互望,李大伯起身出去:“在,找阿钰何事?”
那村民笑得促狭,喜气洋洋道:“是喜事,快出来吧,陈府管家来寻阿钰了。”
商淼正吃着鸡腿,听到外面的喊话,也放下了筷子,坐直了身体,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李衍钰。
哪里是什么喜事,分明是退亲来了。
*
李大伯脸上的喜色荡然无存,将茶杯重重一搁,沉声道:“我不同意。”
陈管家似是早知他会如此,将一锭银子推了过去,笑道:“大哥再好好想想。”
一旁的王氏两眼放光,伸手就要去拿,李大伯猛地一甩袖:“出去!”
王氏被吼得一愣,有些没脸地笑了笑,走了出去。堂屋中就只剩李大伯,陈管家,李衍钰和商淼四人。
陈管家道:“李大哥莫要生气,李公子仪表堂堂,就算退了亲,哪能说不到好亲事?只是他这眼疾……一个盲眼的人,如何能配的上我家小姐?老爷仁慈,愿赠十两银子补偿,有了这十两银子,再去说别的人家吧。”
李大伯急道:“就算他生了眼疾,生活尚能自理,且并非不能医治。这可是阿钰爹娘还在的时候就定下的婚约,如何能不作数?”
陈管家失了耐心,扫了李衍钰一眼,指着屋外村庄后面的稻田:“自理?大哥勿要打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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